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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连明
发表时间:2012-10-12     来源:嘉兴市文明办

  

  钱连明,男,1954年2月出生,家住于城镇三联村钱家村4号。钱连明的家庭,由三个特殊的人,组合成一个特殊的大家庭,相敬如宾,相亲相爱,走过了不寻常的20多年。71岁的姑姑钱乃宝出生15个月便成了盲人,这个世界的斑澜色彩与奇异形状无缘欣赏。生活在这个特殊家庭里,她感受到了超越了色彩与形状的带着温度的关爱。叔叔钱天钊与婶婶徐妹宝无子女,20多年来一直生活在这个特殊家庭里,虽无子女,身边却围满了笑脸。三年前叔叔去世, 82岁的婶婶依然与这个大家庭在一起,并且得到了更多的关爱。

  钱连明,是这个特殊家庭的家长。他上有老下有小,家庭的重担一肩挑。他象一头牛,勤恳耕耘着,默默操持着;他象一颗蒲公英,在特殊大家庭里撒下了数不尽的爱的种子。姑姑钱乃宝身体不好,几次住院治疗,都是钱连明与家里人帮着医治、悉心照料。钱乃宝眼睛看不见行动不便,钱连明与家里人给予了姑姑更多关照,背她下楼吃饭、上楼休息,陪她去亲戚家做客、散心,给她买药,陪她聊天……叔叔生病期间,钱连明妥善安排人员照料,自己天天往医院跑。叔叔去世后,钱连明为叔行孝,连续三天丧事都由他一手操办,帮婶婶安心送叔叔走……

  顼碎的小事实在太多也很平凡,但20多年的时间,将它串成了无价的珍珠。时间如流水,可以褪去鲜艳洗涮记忆,但消磨不掉纯真的亲情和无价的爱心。20年来,大家庭里的人一如既往,心心相印。

  记住这个足以感动你我的特殊家庭和家长钱连明。

  人物通讯:

  特殊家庭的爱

  穿过稻穗微扬的田野,在零星排列的楼房群里,有一幢二层楼房已显陈旧,屋里的陈设很简陋。两位老婆婆迎接我这位陌生人的到来,一位坐着向我张望,想看看来者是何人,可是她看不见——她是盲人,钱连明的小姑姑,今年72岁;另一位抱着小女孩,起身给我让座——她是钱连明的婶娘,82岁。主人钱连明上班去了,他的儿子儿媳也上班去了,妻子去地里采桑叶,留下两位老人在家。

  这就是我慕名寻找的于城镇三联村太平13组钱连明的家。

  我以为眼前两位老人是钱连明家的客人,但老人告诉我,她们就吃住在这幢楼里,与钱连明是一家人。按照习俗,婶娘与侄子应是两家人,姑姑成人后出嫁在外,变成了亲戚,可她们是一家人。

  我疑惑着。

  两位老人向我说起往事,回忆发生在家里的点滴小事。她们哽咽了,我被震撼了,感动了……

  和睦大家庭

  这是一个特殊的家庭。

  家庭成员除了当家人钱连明、妻子莫绕珍和儿子儿媳孙女外,还有小姑姑钱乃宝和婶娘徐妹宝。钱乃宝出生15个月时因病成了盲人,一生未嫁;叔叔钱天钊和婶娘徐妹宝没有子女,年纪大后倚靠在侄子家。1990年钱连明家造起了四间楼房,小姑姑钱乃宝和叔叔钱天钊婶娘徐妹宝都搬到了钱连明家吃住,至今已经20年。三年前叔叔去世,留下婶娘一人,钱连明和妻子更是将孤独的婶娘当成了娘。

  原本应该是三个家庭的人员,因为特殊的原因,组合成了一个特殊的大家庭。

  20年来,他们在这幢楼里携手同行,相亲相爱着。楼房变旧了,地里的庄稼收了种、种了又收了,但大家庭的和睦氛围依然浓郁着,互助友爱的家风一直传承着。钱连明与妻子莫绕珍作为大家庭里的顶梁柱,操持着这个家,关爱着家里的每个人,特别细心照顾着盲人姑姑和失去了丈夫的婶娘。

  小姑姑生病了,连明连忙打电话给社区医生。早的时候没电话,连明将一辆破自行车踏得吱嘎直响,往村卫生室奔。再早的时候连自行车也没有,连明没顾上吃饭,赤着脚跑去请赤脚医生,给行走不便的盲人姑姑治病。

  婶娘身体不舒服没吃饭,连明放下饭碗直奔房间,询问情况,问寒问暖。

  小姑姑钱乃宝说:“我家连连和媳妇对我的好,我都不知从何说起,说不完。”婶娘徐妹宝说:“我家连连对我们,象对待自己亲生父母,三年前老头子去世后,他们更加关心我了,对我和我妹子(钱乃宝)知冷知热地照顾着。我们吃住在一起几十年了,连连他们从来没有一句怨言。”

  两位老人口口声声叫着“连连”,透着一股亲热劲。

  2007年5月,叔叔钱天钊因病去世, 79岁的婶娘失去了唯一依靠,悲痛欲绝。连明走到婶娘身边,劝婶娘节哀。连明说:“叔叔去了,还有我们,放心吧,我们会为你养老。”

  三天丧事,连明披麻戴孝。叔叔没有子女,他要给叔叔尽孝。连明里里外外操持着,日夜难眠,送走了叔叔,自己瘦了一圈。

  深夜堵漏雨

  “半夜里,有雨水滴到我脸上、鼻子里,我醒了。我看不见,但听得见,外面下着大雨,声音轰隆隆响,那晚的雨真大……”

  钱乃宝对一个多月前的那场大雨还记忆犹新。

  那晚被漏雨惊醒后,钱乃宝开始没有叫连明,她不想惊扰侄子连明。连明忙了一整天,睡得正香呢,让他多睡会吧。可是暴雨没完没了地下,屋顶“小雨”不停地落,钱乃宝担心湿掉了床,还是喊了连明。

  连明就睡在隔壁房间里。姑姑的高血压时常发病,连明晚上睡觉睡不踏实,他关注着姑姑房间里的动静。听见小姑姑叫他,连明立即翻身起床,奔进姑姑房里。

  屋顶楼板底下挂着许多颗水珠子,越积越大,纷纷掉落,落在姑姑床上。姑姑睡的房间是平顶,一遇暴雨就渗水,已经修理过许多次了,但一直没有根除。

  钱连明拿来一堆吸水的旧被褥、旧衣服,铺在床铺顶上,让水淋在上面,暂时将姑姑安置好。第二天一早,雨停了,钱连明又爬上楼顶查漏。

  “为这个漏水的平顶,不晓得连连爬上去多少次了。”钱乃宝说。

  有一次大风大雨,屋顶又漏水了。连明穿着雨衣爬上楼顶,打算将一张薄膜盖在上面。风太大,薄膜被吹得乱飞,连明的身体也在风里摇晃。屋外有邻居看见了,喊着危险,叫连明快下来,喊声传进了钱乃宝耳朵里,知道连明又为她上了楼顶。钱乃宝担心侄子出危险,摸着墙壁挪到窗口,对着楼顶哭喊:“连连啊,快下来啊,我求求你,快下来……”

  连明听到了姑姑的哭喊,下来了,走进了姑姑房里,笑着对姑姑说:“小姑姑你担心啥啊,我好着哪。”钱乃宝摸索着将手伸到连明额头,摸到了一把雨水,再往下摸,连明的衣服也湿掉了。“连连,你个小鬼啊……” 钱乃宝转身坐到床沿上,说不出话来。

  “我没儿子,连连就是我儿子,连连比儿子还要好……”我看见钱乃宝的嘴唇在微微颤抖,她哽咽了。

  亲情在病房

  钱乃宝身体不好,多次患病住院,每次患病都让家里人操心受累,钱连明更是细心呵护、耐心照顾。

  “真是拖累了连连。”钱乃宝回忆道。

  1998年8月的一天,钱乃宝胆结石病发作,肚子痛得人在床上打滚。钱连明叫来一辆车,与家里人一起送姑姑去沈荡医院诊治,医生说需要手术。那天天很热,走廊上没有空调,连明坐在木条椅上,守在手术室门口,任汗水直淌也不离开。手术室门终于开了,护士推着钱乃宝出来,连明扑上去叫喊小姑姑,将小姑姑轻轻抱上了病床。

  在钱乃宝住院的日子里,钱连明安排母亲和婶娘一起照看,自己忙完家里农活,就骑上自行车往医院跑,给小姑姑带些好吃的东西。钱乃宝耳朵灵敏,老远听见了连明的脚步声。她愿意听见这个熟悉的脚步声,又希望连明别来,她知道家里农活多,连明他们忙着。连明看出了姑姑的心思,骗姑姑说今天家里那边下雨干不了活,钱乃宝不信,连明让她摸摸,钱乃宝摸到了连明湿??的额头,她知道是汗水,连明在骗她。钱乃宝说:“连连啊,家里田多活忙,这里有你娘和婶娘照顾着,没事的,明天你真不要来了。”连明答应了。

  第二天一早,连明的妻子莫绕珍开早工将地里活做完后,骑上自行车又去了医院。

  温馨年夜饭

  乡下人过年,特别看重吃年夜饭。辛苦一年了,除夕夜准备几只好一点的菜,一家人团团圆圆吃上一顿,算是对一年来辛勤付出的馈赠。

  钱连明家与众不同,年夜饭餐桌上人多热闹。连明将菜夹到姑姑碗里,然后敲敲她饭碗,这是几十年来他们给盲人姑姑夹菜的习惯动作。妻子莫绕珍说“小姑姑喜欢吃鱼的”,又将一筷鱼肉夹进了姑姑碗里,然后也敲了下碗口。钱乃宝听见碗响,知道给她夹菜了。连明又给婶娘夹菜,妻子莫绕珍也给婶娘夹菜,儿子儿媳学父母的样,也给两位婆婆夹菜。两位老人连说吃不下了,婶娘说着突然哭了,一家人惊愕。婶娘捋了一把眼泪又笑了:“我是高兴哪,不哭啦。”全家人跟着哈哈大笑。

  20年来,钱连明家的年夜饭都是这样吃的。

  “有一年,我血压高,走不了楼梯,连连将我背下楼,一起吃年夜饭……”钱乃宝忘不了年夜饭往事。

  那是1983年除夕夜,钱乃宝发高血压病那年,她记得很清楚。那天钱乃宝头晕走不了路,就躺床上了。钱连明夫妻两人忙着杀鸡杀鱼烧肉准备年夜饭,弄妥当后,就喊来家人吃年夜饭。盲人姑姑没下楼,连明上楼查看,看见姑姑躺在床上,蒙着头。钱乃宝说头有些晕下不了楼,让连明给她端一点饭菜上来。连明说:“大过年的,能一起吃就一起吃吧,走不动我背你下楼。”连明说完就给姑姑递衣服,然后背着他一步步走下楼梯,让姑姑坐到凳子上。连明的妻子给姑姑倒上饮料,给她夹菜。钱乃宝看不见周围的景物,但她听见了连明夫妻俩一声声叫着小姑姑,给她夹菜,几个孩子亲热地叫她婆婆,让她多吃点,暖哄哄的气氛温暖着心窝。

  钱乃宝说:“自己身体不好,想想真苦啊,我想哭,我没哭出来。过年应该高兴,连连他们待我好,没让我拉下一顿年夜饭,我不能哭,应该高兴才对。”

  吃完年夜饭后,钱连明又要背姑姑上楼,钱乃宝说自己能走了,扶着楼梯往上挪。妻子莫绕珍不放心,扶着姑姑一起上了楼。

  情牵俩孤老

  “我吃的药都是连连他们帮我买的。”姑姑钱乃宝扬了扬手中的药瓶说。

  “我这件衣服,也是连连的媳妇给我买的。”婶娘徐妹宝扯起衣裳角笑着说。

  说起钱连明夫妻俩对她们的好,两位老人特别健谈。

  钱乃宝知道连明他们既要厂里上班,又要管好家里,一天到晚忙着,就想帮着做点事。有一日傍晚,钱乃宝摸着扶手上楼,又摸着墙壁慢慢挪到阳台上的衣架下,将晾晒的衣服收了。她看不见,分不清哪件是谁的,就先放自己房间里。晚上连明的妻子找衣服,知道是姑姑收了,就劝姑姑以后别收,以免摔着。连明知道后,对姑姑大声训斥,埋怨她多管闲事。

  “连连从来不凶我,这次是真凶我了。”钱乃宝说。

  钱乃宝知道,是连明关心她爱护她才凶她,所以嗯嗯答应着,以后还是偷偷帮着收衣服。

  有一日,钱连明下班回家,听见屋后空地上围着一堆邻居,他们在议论盲人钱乃宝的事。有人说:“照乃宝姑姑的条件,是可以住进政府敬老院的。”还有人说:“应该送她去敬老院,这样连明家里也好少些负担了。”连明听见了,心头一怔,担心被屋内姑姑听见了,他知道姑姑的耳朵灵着呢。走进屋里,连明叫了声“小姑姑”,钱乃宝说:“你回来了。”声音很低沉。连明知道,姑姑听见了屋外的议论有了心事,她不愿意离开这个家。连明说:“你别听他们瞎说,这是我家的事,他们管不着。”钱乃宝叹了口气说:“是我拖累了你们。”连明又说:“姑姑你放心,只要我们有口饭吃,就有你一口;有一张瓦片不漏雨,就有你藏身的地方,饿不着你也冻不着你,我要为你养老送终。”

  老人宽心了。

  钱连明在外上班,心里记着两位老人,出门时还叮嘱身体稍好些的婶娘照顾好姑姑。回到家里,首先看看老人。老人身体不适了,连明与妻子忙着端水送饭叫医生。20多年了,一直如此。

  “没有侄子、侄媳照顾,我早就不在人世了。”钱乃宝激动地说。

  我没有碰见主人钱连明,他一直在厂里忙着。我已经不需要再采访钱连明了,因为两位老人的真情诉说,已经足以感动我。

  晚上,我还是电话联系了钱连明,问他为何能够数十年如一日坚守这份真情?他呵呵笑着说:“不是我一个人,是我们这个大家族里的所有人在关心她们。她们没有亲人,我们就是亲人,这是很平常的事。”

  我从平常里看见了不平常。

责任编辑:胡 剑娟